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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自由理念的捍卫者本杰明·贡斯当之六: 警惕积极自由僭越为专制

«现代自由理念的捍卫者本杰明·贡斯当之六: 警惕积极自由僭越为专制
 
本杰明-贡斯当 网络

[提要] 在现代民主社会中,制度和法律首先要保护公民的消极自由,但是在集权社会中,以自由的名义却可以彻底剥夺人的自由。专制统治者并不直接否定自由这个概念,只是他们的自由观是以人民、国家、阶级、党之名,剥夺个人自由。

问:上次你讲了消极自由是个人自由的基石,那么积极自由是不是干涉他人自由的行为呢?

答:在一定意义上,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我说在一定的意义上,是因为在柏林提出两种自由之后,有重要的思想家,比如剑桥学派的思想史家斯金纳,加拿大哲学家查尔斯·泰勒,都对这两种自由概念有自己的分析解释。不过我们今天谈积极自由,主要是在贡斯当对现代自由的捍卫上,也就是如何才能避免他人,这个他人可以是僭主,可以以国家、阶级、人民的名义,来任意剥夺个人的自由。所以柏林把积极自由归结为:“什么东西,或什么人,有权控制或干涉,从而决定某人应该去做这件事,成为这种人,而不应该去做另一件事,成为另一种人?”请听友们注意,柏林在这里问的关键,是为什么、凭什么有人可以去决定他人该如何行动,这些行动包括思考、言论、价值和道德选择。这难道是合理的吗?一个人如果他的行为,只是由自己所发并指向自己,也就是说他的选择只关乎自己不受别人干涉的行动自由,那么他的这种选择是一种消极自由的选择。但若他要把他的选择,他的信念推己及人,去干涉他人的行动,那么他就是积极自由的实践者。在我们中国的古典文献中,有些说法可以帮助我们来理解这个区别。比如孔夫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可以算作一种消极自由的态度。而他还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这就有些积极自由的味道了。

问:那么一个人自己的认知,自己的选择,又怎么能转化为对别人的干涉,对别人的自由的剥夺呢?

答:柏林是把这个根源一直追到柏拉图、黑格尔。我们举黑格尔哲学为例,在他看来,人的自由的实现,是一个认识过程,所谓自由就是对必然的认识。在人不认识必然规律时,人是盲目被动的,一旦他认识了必然规律,他就能把握和控制自然或社会的发展过程。这时,他就是自由的了。但问题就出在谁是这个认识必然的主体。马克思把黑格尔的认识主体,人,改造成具有历史使命的无产阶级,这个改造非同小可。在黑格尔那里,人是普遍的、抽象的一般人。他总是在普遍精神的意义上,谈论人的认识和人的自由。而马克思却把认识必然从而获得自由的能力,交给了一个阶级,把普遍的人具体化为社会生活中的一个特定阶级,而且断定这个阶级是推动社会革命的动力。一旦这个革命阶级组成自己的政党,投入具体的政治斗争,他仿佛就有了天然的特权,他认识到人类发展的必然规律,了解社会各阶层的历史命运,他可以规划未来,为人类历史指明方向。到了列宁斯大林时代,这个特殊的阶级先锋队,就成了掌握宇宙真理,代表了人类前进方向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党。听友们可以很容易地想起我们从小就听惯了的宣传用语,什么“先锋队”,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什么“三个代表”,用哈耶克的说法,这些都属于致命的自负。它的老根儿,实际上就是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改造。更要命的是,这套革命意识形态可不是说说而已,它要侵入你的生活,消灭你的消极自由,改造你的头脑,让你信服它,跟从它,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于是就有了“三忠于”、“四无限”,有了“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爆发革命”。这种表现恰恰是积极自由的表现。柏林总结道:“如果我们要了解积极自由的意义,则我们要问的是,谁统治我?谁有权决定,我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人?应该怎么做,做什么?而不是去问,我可以自由地成为什么,或者自由地做哪些事儿?”

问:那我们为什么会接受积极自由对消极自由的侵犯呢?

答:问得好。柏林对此有详细解说。他认为:“这一类语言之所以显得有理,是因为我们承认,以某种目标的名义,例如正义、或大众健康的名义,来对人施以强制,是可能的。而且有时是有理由的。因为群众若是在民智已开的阶段,他们自己也会去追求这些目标,如今他们没有去追求,只是因为他们盲目、无知或腐化。如此一来,我很容易认为,我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强制他的”。实际上,我们也是经常被这样教导的,像我们从小就会唱的歌:“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生下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这实际上说的是,只有党才明白我内心的理性的追求,才懂我的灵魂,用柏林的话就是,人们的:“内心里有某种奥妙的东西,某种潜在的理性意志,或真正的目标,这种奥妙的东西虽然被他们表面上的感觉、行动、言语所掩饰,却正是他们真实的自我。……一旦我采取这样的观点,就可能使我忽视人类或社会实际的愿望,借人们的真实的自我为名,并且代表那个自我,去欺凌压迫折磨他们,同时心里却坚持认为,只要是人类的真正目标,诸如幸福、责任之履行、智慧、公正社会,或自我完成等,便一定能和他们的自由相吻合。而这自由,既是自由地选择他真正的,但却经常埋没而未得表明的自我“。听友们应该可以体会到,这种积极自由的态度会变成压迫人的专制制度的理论辩护,成为思想警察干涉公民自由的合法借口。所以柏林由衷地说:“没有人比贡斯当将两种类型的自由之间的冲突,看得更加透彻,或表达得更加清楚”。正是贡斯当对古代自由与现代自由的区分,引发后来思想家对自由性质的深入讨论。正是贡斯当对卢梭人民主权的分析,引发密尔、托克维尔等人对”多数人暴政“的警惕。贡斯当对现在我们称之为消极自由的权利的捍卫,提醒我们注意,不受约束的权力,不论由什么人掌握,都会摧毁人的自由。柏林对贡斯当理论贡献的总结是:“唯有权利才是绝对的,而权力无论它多么强大,都不具有绝对性”。

  •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十一: 对革命的反思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十一: 对革命的反思

    [提要] 托克维尔研究美国的民主制度,并不是出于理论的兴趣,而是为了他的祖国的未来。他的晚期写作,集中于法国政治,他仔细考察了法国大革命的前因后果,对这场震惊世界的革命,他发表了真知灼见。他指出了大革命的必然性,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激情,也指出革命有可能为新形式的暴政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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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十: 以法制至上抵抗多数的暴政

    [提要] 多数原则是民主社会的基本原则,它建立在人民主权之上,但它又确实可能造成对少数的压迫,形成多数的暴政。托克维尔指出了美国民主制度的问题,也指出了美国政治制度设计中对这些问题的防范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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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九: 警惕多数的暴政

    [提要] 托克维尔认为,在美国,多数对政府的统治是绝对的。在民主制度下,谁也对抗不了多数。但是,他又极为睿智地指出,多数并不具有绝对的无上权威。如果多数的权威是不加限制的,反而会引起立法与行政的不稳定,甚至造成祸端,因为无限权威是一个坏而危险的东西。

  •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八 :自由——民主社会的最高价值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八 :自由——民主社会的最高价值

    [提要] 在托克维尔心目中,建立民主社会的目的,不仅仅是创造一种新的统治形式,而是要造就出热爱自由,懂得自由的人格。他们不是社会中汲汲于私利,在专制权力下碌碌生活的庸众,而是捍卫民主价值,创造更高精神生活的独立自足的个体,也就是葆有民主人价值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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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七:民主的危险

    [提要] 托克维尔相信,民主在全世界的进展是不可阻挡的。但是作为一个冷静的思想家,他也尖锐地指出,民主的实现,民主社会的民情,隐藏着一种危险,这就是民主可能会不知不觉地将社会带入一种新型的专制,它会使人陷入一种“严密的、温和的、平稳的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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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六:人民主权原则何以能在美国实现

    卢梭的人民主权说,曾遭到贡斯当的批评。但托克维尔却仔细考察了这个原则在美国的命运,考察它是如何运用于美国的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中的。贡斯当和基佐等人看到了人民主权原则在法国大革命期间被推向极端,引起社会混乱和专制权力膨胀。但是托克维尔却清醒地知道,民主社会一定要立基于人民主权之上。他对美国民主的考察,使他相信这个理想是可以实现的。  

  •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五: 民主何以会在美国生根

    伟大的民主预言家托克维尔之五: 民主何以会在美国生根

    [提要] 当福山提出历史终结论时,他不过是把托克维尔一百多年前认定的历史真相加以现代的说明。托克维尔早已断言:“以为一个源远流长的社会运动能被一代人的努力所阻止,岂非愚蠢!以为已经推翻封建制度和打倒国王的民主,会在资产者和有钱人面前退却,岂非臆想!在民主已经成长得如此强大,而其敌对者已经变得如此软弱的今天,民主岂能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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